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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6 西西弗斯路边的写字楼外面,一个男人正在艰难地将一包远远超出他身高的包裹推向高处。
我的脑中出现了西西弗。
这个男人让我想到西西弗。他不断的将重物推高,又滑落。次复一次如同循环圈。
关于我们生存困境的寓言。 March 21 被冷落的古物1、大佛的脚背 我的父亲有一张年轻时与乐山大佛合影的照片。他站在大佛的脚背上,衣着与神情属于典型的上世纪80年代的年轻人。二十几年后,当我来到乐山,亲眼见到大佛时,大佛的脚下已经被栏杆围了起来,游人们只得远观。据说是乐山大佛申遗成功,于是游客不得再踏上大佛的脚背了。 大佛脚背从任人踩踏走向围栏护卫,这样一种改变固然是可喜的。在此先不谈申遗所带来的利益驱使罢。这种现象说明了国家的文物管理制度正在不断地完善,对文物保护的重视正在逐渐加强,对文物保护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与此同时,它却引人忧愁。大佛从遭人忽视的位置逐渐走向被人关注的焦点,该过程揭示了大佛的价值不断地发生着变化。这个价值的判断者正是我们自己。而且,该现象还表明,对物的价值判断直接关系着人们对物的做法。
2、被冷落的文物 在同一个景区内,与乐山大佛并存却与大佛的受人瞩目大相径庭的是两边崖壁上的小浮雕。两边的崖壁上挖出许多长条形的小窟,窟内有一些小的浮雕。无法从现场确知这些浮雕是从哪个时代留下来的,因为没有名牌和介绍。我们行走的扶梯顺着崖壁迂折而下,从小浮雕旁边经过。细看之下,发现在地质原因导致小浮雕不断被风化的同时,游客人为地用利器刻画的图案和字样也十分明显,甚至有些还远远深于浮雕本身阴线的深度。 即使也处于不断风化中的乐山大佛,毕竟受到一方栏杆的保护。而小浮雕不仅风化问题得不到人的重视,还被暴露在距离游客咫尺之处,容人任意刻画、抚摸。小浮雕此时的处境恐怕与多年前的乐山大佛相似。不知道,人们会不会在多年以后开始思考保护它们的方法。
3、Horatio的嘲笑 一件物品的价值必定要随着它所处的环境的更替而变化。一件物品的价值的变化涉及到它的意义,对一件物品的意义的判断则与人的认识息息相关。 我们将对待物品的行为与物品的价值直接联系起来,其实是将我们的行为与我们的认识衔接起来。这样便落入了一个循环往复的封闭圈。我们制定规则,我们作行动。然而,对于超乎于已有的认识之外的事物,我们却无法触及。 《王子复仇记》,Horatio说,“这个广大的世界有许多东西不是你那可怜的哲学所能想象得到的。”
4、每一天都有新的垃圾成为过去 作为一种历史知识的常识,“任何现在都是一个连续性的曾经”已被普遍地接受。我们知道“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过去”,即使有些新产生的事物,都割不断与“过去”的血脉联系。我们确切地知道这种历史的流向,于是我们确切地知道,“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必将流向“未来”。 我们的祖先曾经做过许多不考虑历史的事情。然而,在一个富有历史意识的时代里,面对身边急速流逝之物却麻木不仁者都是不可思议的。当他们钻入爱古的巢穴,惊叹于古人留下了如此丰富众多的遗产的同时,却不跳巢穴去看一看他们身边有多少东西正在流走,也许失去不再来。而唯一能挽留那些东西的力量,就是他们自己。
5、结 如果我们试图将一切存在过的事物都留住,那么我们的负担必定变得无比之沉重。然而,假如我们对重要的东西麻木不仁/只偏执于自己所认可的东西,或者在失去历史意识到前提下轻浮地活着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轻若浮云,并且注定丧失许多重要的东西。 在两极之间,如果不想让天平朝一边下坠,我们只能根据天平的走向来适当地拨码。 在这个时代的所见所闻里,天平的倾向一直流连于后者。在这个前提下,我们需要在一种历史意识下对超出我们认识范围的东西保持保护的意识。
2008-3-21 March 20 十里夏,黏光海我第一次见海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
我乘车朝它一路奔去,从十多座城市边缘经过。不作任何停留,只有宿与食能够暂时挽留。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位明朝的信使,策马加鞭、锦衣夜行。如同背负未了的宿命。好象只为它,见它一面,看它一眼。好象身后有一枚时钟在鞭促,来不及,就快来不及。啊。我扑入它,发出一声明亮的惨叫。我想象着。时间在水尘溅射的剧烈运动中凝冻,我消失在那我不曾设想的流质内。
海。一颗裸露的骨头。在山峦尽头、河流交织的消失点上,微发幽芒。
1.日光·城
是一个四季都有日光照耀的地方,偏偏看不见太阳。人们常常深陷在强光普耀的幻觉里,但惟恐窥视光源的眼球遭它无情的灼烧。于是,居住在这里的人,习惯令叶冠铺张的树木遮挡住行走中的身体,或者戴上编制好的尖尖顶帽,将脸庞深深地埋进阳光边线浮动的阴影。
我是异地客,从更北的南方过来。我似乎记得我的家乡永远没有如此强壮的太阳。尽管身体告诉我它有点难受,但理性发酵了,我开始动用思维度量所能见到的一切。
四季是衰竭的。我想。一个被光亮纂夺一切、灌注一切的地方,它的色界只有黑夜与白昼的交替,却没有碧绿与焦黄的区别。人也是如此。他们几乎全都披戴着一种风干后的色泽与质感。皮肤棕色,鼻翼轻薄松坦,唇瓣肥厚。某个夜间我会选择走上沿海的街道,灯光里,他们耸动着枯亮的骨肉从我身前渐次走过,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绵长的皱纹在他们深棕色的肌肤里展开,仿佛一道缓慢的忧愁。
我记得我的家乡永远没有如此强壮的太阳。那么这是一块被白光笼罩的地区。我认为它应该拥有一座恢弘的穹隆。只有独特的形体结构才能解释我那独特的地域体验:封闭式的、沉重的、眩晕的。好象桑拿房。“穹隆”的轮廓其实是一对舒展的手掌,线条如倾泻而下的奶油般流淌。它似一种隐喻——我们永远肉眼无法触及的奇异光源,使用垂爱的姿态,抚摸这块凹陷的地带。
2.海滨浴场
星期六,我去了海滨浴场。这是一个全国小有名气的浴场,去的人很多。
它很特别。拥有一抹银白色的沙滩。宽广的沙滩如同少女那饱满的额头,隔着一层正午的光线,浓光氤氲,朦胧的性感。
彩色泳衣的人们三三两两经过,海面人头攒动。我迅速的跑入人群,穿过沙滩上的水线,钻入水中。海水朝四面八方袭来,耳、鼻、眼挤满了粗糙的海水。当我再度升起视线,耳膜外的咕嘟声响忽地降低。嬉戏的人群向四周后退,渐渐退远,被深蓝色的距离所替代。我悬浮于水中,浮力抗胜了重力。遥远的空中吐出一丝微风。我朝水的尽头张望,大海的蓝色与天空的蓝色交吻成一条倾斜的直线。我感到静寂。
突然间,一团白物飘入视线。飘近了,经过我的胸前。那是一只避孕套。用过的,软耷耷趴在波浪里,跟咸涩的海水搅含在一起。
3.鱼尾·星光
呼吸微微转入焦黄,此刻我正倚靠在斜风吹拂的凉台上。一幅完整的画面降落在我脑中——海洋中央走出一具粉红的女性肉体——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初生如雏。不,不。在我的记忆里,她不是波提切利的维纳斯,那具富有繁殖活力的生命机体不属于她。她很美,美得催人泪下。但绝不是那种可以引人朝盼的气息。她的美丽正在当下,在现时。那是杜绝了任何延续性和可能性的致命之丽!
她正象一朵孤零零的早春玫瑰,在陡峭的温寒中迫不及待地顾盼盛夏。随之,她的生命在兀自的恋情中急剧转入华丽,当预想中那绽放顶点来临的一刹那,她的灿烂容华被凝冻为永不褪败的灰烬。正象情人在性爱过程中吮含毒汁的一吻,甜蜜并着窒溺,快慰并着恐惧。除了眩晕,再也言不出什么东西。
我确定,她的形象,更加来自于那支深爱过的童话,讲述失去鱼尾的少女纵身跳入海洋的泡沫。我一直喜欢这位少女。她的生命丰硕而短促,被赋予一种意义的象征。 她的一生只做过三件事情,生、爱、死。她本是海里一条洁净的人鱼,然后她爱上一个名叫雏的男人,为他日夜吟歌穿透冰封千年的寒流。便渴望拥有他,成为他枕边上的梦呓。于是,她与巫婆作了交换,从此拥有一双足以人间行走的腿。但他等不及她用咒语划出一双大腿,她已经成了他遗忘的情人。少女的一生浓缩了生死爱三者的距离。
获得双腿使她得以重生。作为一位人类的女性,她被浪涛托出海面,宛如维纳斯的降生。生如初雏的身体,本该迎接爱情的成年礼。但,这是世间最矜持的双腿。原部位该是一具浑实的鱼尾——不能在情人的手掌间开合,亦通体光洁没有毛丛。尾形痕迹宛如一粒朱砂的图腾,注释着少女的情欲在生之年永劫不复。
少女渴望被男人占有未能遂愿。直至最后一刻,她穿戴好献祭的壮美跃入海中,那双渴望被打开的双腿依然被缚。人鱼少女奉上精神的贞操,却从未沦丧肉体的神秘性。
为何如此残忍?在生与死之间的绝对寒冷,除了爱别无归宿。确切的说,“生爱死”拥抱在了一起。
假如维纳斯象征着繁衍生息的爱之美善,那是一种理性情感。人鱼少女则恰相反。她是邪恶的、飞蛾投火般的爱。当她选择上了爱,便注定要走向毁灭。人鱼少女与巫婆交易的条件有二:要么默默地获得对方的爱情;要么静静地死去。
令她死去,童话便扭打出一种凄烈的美感。
人鱼少女是笃定的,不留任何余地。她的爱如此密闭,既不能言说,又无法得到情人回应;她因爱选择重生,由此预知了死亡;爱欲在绝对的生死界线间翻腾。人鱼少女如同一具白色的陶罐,盛装满沸腾的汽液。那是一种急剧与静穆的内并与吞噬。
人鱼少女只是叙说一个故事的道具,一段阶梯上的石块,跟故事中的爱情、男人、巫婆一样。但是,这个故事最终浑然结成一个整体,人鱼少女成为故事的标记。如同茫茫天幕中的一记星光。 兴起er读书,读书er笔记,不求甚解关键词:《西方哲学史》 罗素 【绪论】
我概括一下『绪论』部分的主要内容: 作者根据自己的理解对哲学的定义(什么是哲学)、哲学的意义(哲学有什么用)作出解释。
接下来看详细内容: 一、什么是哲学? 哲学的人生观与世界观来源于两方面:一是宗教与伦理观念;二是科学的研究。 宗教:人类对那些迄今仍为确切的知识所不能肯定的事物的思考;诉诸于权威 科学:那些可以确知的知识都属于科学;诉诸于理性 哲学建立在二者的基础上,结合了二者的一部分特征,介乎于二者之间。 哲学:对那些迄今仍未确切的知识所不能肯定的事物的思考;诉诸于理性
二、哲学有什么用? 作者从两方面来讨论哲学的效用:一是哲学研究对研究历史的辅助作用;二是哲学研究对个体生存的慰籍。 哲学与历史的关系不言而喻,某一个历史时期下的人类社会都是由组成社会的许多方面建构起来的,哲学无疑是其重要的部分。我比较感兴趣的是第二个方面,即哲学是个体生存的需要。 个体濒临宇宙深渊与存在深渊时产生恐惧。并且,人对于世间的事物,总是抱着一种“鲜明的希望”,这其实是一种渴望把握、渴望了解它的希望。然而,科学与神学的体系对世间事物的探知有各自的局限性,因而无法解答人类根深蒂固的疑问。 科学容易让人懈怠。它只研究确知的事物,不能涉及我们所不确知的领域。 神学容易让人狂妄。它对于无法确知的事物下武断而权威的判断,让我们自以为掌握了不可掌握的知识。 介于神学与科学之间的哲学,为两者作出补充,弥合二者的裂痕。哲学关注不可确知的事物,以理性的态度思考。因而,哲学具有两种性质:1、抽象的(没有实体的);2、思辨的(可被推翻的)这两种性质共存的特殊性使哲学区别于科学与神学。 如果要问,既然哲学探讨的对象注定是不可确知之物,而且没有一个权威可以信仰。那么人的痛苦不是无法永久性地解决吗?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人对未知物抱有永恒的好奇,所以人思考。找不到答案,人就会痛苦。但人如果希望继续地活下去,就止不住要寻找。尽管对象的不可确知性注定了痛苦是无法根除的,那么人便只有在寻找的过程中获得慰籍了。 对于哲学的第二种用途,罗素是这样说的,“教导人们在不能确定时怎样生活下去而又不致为犹疑所困扰,也许这就是哲学在我们的时代仍然能为学哲学的人所作出的主要事情了”。
三、 根据罗素对哲学的介绍,我们可以延伸出哲学对于人类的意义。 哲学具有两种性质:1、抽象的(没有实体的);2、思辨的(可被推翻的)。这两种性质共存的特殊性使哲学区别于神学与科学。 在此基础上,哲学的意义在于: 首先,哲学不断地提高人类意识的界域。哲学关注不可确知的事物,让人对不可确知的事物保持永恒的好奇。这样便避免了科学造成的懈怠,使人的认识不致停留在现实层面。 其次,哲学保持了人类思想的活力。思辨的心灵促成了一个不断建构与推毁的过程,从中逐渐将真正的知识沉淀下来。这意味着它否定了神学式的权威。
四、? 超越与背叛,这似乎与我们对于艺术的期待有一些暗合。
2008-3-20 March 18 不知道三月是不是一个困境。我自己的,周遭的……几个月前激情澎湃的干劲几乎使完,当初隐藏起来的麻烦接踵而至。
身体的病症却不遗余力地提醒着我,仿若无事的时候一阵隐痛袭来,愈期无望。
与父母之间的交流无望构成了一种心疾,此时重又席卷而来。
对这个曾经让我轻信命缘的男人失望,两个全然隔绝的个体之间悬横着一道无法弥合的裂伤。
除了这些当然还有更加琐碎的事情。
我无法选择同居的室友如同我无法选择我出生的时代和我的父母
我无法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如同我无法洗净与生俱来的责任与身份假扮自然主义的人
我没有胃口吃炒菜小面但依然得为自己蒸一碗无油多汁的芙蓉蛋伴着巧克力狼吞虎咽
我不能跟他分手是因为我的妈妈和爸爸欣赏从一而终这种不会招引流言蜚语的传统美德
除了这些当然还有更加愚蠢的烦恼。
12岁起我开始怀疑自己是被打造,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自己。针对怀疑我展开了一次抛根究底式的追问。然后发现那个被我习以为常的过去是被安排的过去,见惯不惊的行为也是被设定的行为。但是我找不到一个具有说服力的操作者和设定者。于是刨根问底就演变为“信仰”的崩塌。整个一启蒙运动。
举个例
过去: (因为)读书是好的——》(所以)努力读书
后来:
(为什么)努力读书——》(因为)读书是好的
(为什么)读书是好的——》(因为)要赚钱吃饭
(为什么)赚钱吃饭——》(因为)要活下去
(为什么)活下去——》(因为)……
如你所见,怀疑到达这个层面,这个人基本完蛋。
为了让我自己有个充足的理由活着,我想,拯救之道是去获取除了读书-赚钱-生存这体系之外的信息,梳理出一个能让我信服的体系。 March 13 徐琳瑜物换星移几度秋
《物换星移》的创作原型来自北京潘家园的古玩市场。在那里,各色形貌古旧的塑像被成批的码放在地摊上,徐琳瑜锐利的观察到它们其中的异样表情,并被之吸引。“为何古人的脸上暴露出的却是当代人的心绪”成为了她最初的疑问。仿作的假古玩犹如人为的对历史前后两页实施的叠印,徐琳瑜将错就错的抓取了这些痕迹,以神涵形的展开了有关“古人表情”的创作,在时间无尽延续的庞大背景下,她关注暂驻其中的当代人的细微心理变化,关注人们不断重复着记忆,而记忆却在流逝的现象,关注随之填充进来的个体生命新鲜的体验。 徐琳瑜把她笔下的罗汉、佛陀等古人物放置在光滑的纸材上,对立的材料属性使得蘸上水墨后却难以被吸收,颜色自动浮开呈滴挂状,制造出了沉甸甸的时间载体被轻描淡写的形态。不论凡人还是佛陀,他们的面容和衣襟都模糊不清,整个头像犹如稀薄的水渍。古人们忖度着今日的人情世故,圆柔的脸蛋上披挂着日常化了的愁苦和喜乐,或渗透出一丝暗自窃笑,或保持着僵怪的若有所思。小而秀的眉梢眼角里闪现的是内心中那一小点子满足与失落的交织。徐琳瑜将经典里超脱苦恼灾厄的信仰符号进行变异,把本该平悦祥和的表情置换成都市人群里闪现的某张脸蛋,上面模糊呈现着当代人特有的警觉和嬉皮,画像中风格概括的冠饰、袍服,简略的戏曲扮相都唤起着人们展开对历史的回忆,不断向幽微的时间深处探寻,最终却无法在同一文化渊源里获得心灵上的契合。而今人们能凭着手中的遥控器,从一段古装戏说按到另一个朝代演义,以此满足自己对历史的好奇,但记忆原貌的缺失却表征着人们正迷失在时间的长链里,漂泊中离源头越来越远。 在《物换星移》整组作品里,徐琳瑜让我们感受到她毫无负担的单纯投入,为表现出斑驳狡黠的表情,香灰、彩铅、水墨都成为了创作的材料元素。渴望通过她尽心尽兴的“玩”来打动观者的心,记录下变化与消失,为历史建基,以此延续生命体验中的漂泊与回归这个亘古话题。
邓芳洁于零八年三月 March 12 徐桥同学为罗小鱼同学写地它也在胡桃壳里
心,是我们生而面临的第一境遇,也是最难制服的外部力量。它可以微渺似胡桃壳,里面却满是宇宙。 罗玉宇这次便用一种必要的致幻方式将她的宇宙安静而隐含战栗地呈现于观者,我们带着质询式的体验,每个人都处在了某种预感与念想交织的境致之中,成为了“心”——这种最不可言说之物的见证者。 这些流动性的片段,被剥除了纯语素的表达,更多的呈现了一种此在状态的自否叙事。它可能来源于某个心有余悸的顷刻抑或某次至今深陷的引诱。 曾经有过一种无名的小兽,终其一生寻找去往之地,而这个过程的背后始终贯穿的便是对于未知的恐惧与隐忧。不管在卡夫卡编织的寓言中,我们从中感应到了什么,有一个现实却不由自已地从心中生发:宇宙存在于每个个体中,它是从不言语的,但却让人害怕。 可能也是因为这种对于“宇宙”的无边无底的恐慌,罗玉宇选择将不可把握的隐形空间选择性的凝固起来,而这些被存在化了的部分变得更具有安全感,同时也成为了一种时间和空间的参照物,使原本消逝隐匿的念想复活,重新完成了一次个体的自我促动,我们似乎可以从中把握到那么一点,不再来往于无尽,至少这一刻我们仿佛“此在”。
“幸好,没有什么是瞬间的、同时的; 幸好,什么也不在场,什么也不同其本身相同; 幸好,实际没有发生。” —— 鲍德里亚
我想这句话,也许是对玉宇的此件作品最为动情的注解罢。
徐 桥 2008.3.9 于北京 邹雯邹雯忽略不了日常琐碎物品对身体的围剿。在与私人物件日复一日的交道中,她的眼中出现了无数具有“肉感”的生命周期——物件以细小的速度破败、衰老、消失,甚至失踪。物的变化标记出时间的刻度,从而暗示给了身体。邹雯的作品《某》游移于物品-身体-时间之间,不断地刺探三者共同构成的关系中可能暗藏的罅隙。她捕捉到一串不断颓败的世界表象,将流变的哲理渗透至无处不在。这看似是对私人记忆的顾影自怜,实则冷静到一丝不挂。作品形成了一个令人无法承受的漩涡,它的中心是一份向下拉扯的逼临死亡的力量。 私人物品构成了该作品的起点。钥匙暗示了一方匙孔,是开启一个房间的密码。鞋,不是崭新、货架上齐摞摞的鞋,不是破缝丛生的弃鞋,而是不新不旧、塞入了棉袜、隔夜待穿的一双鞋。照片上,连主人的面孔都恍惚可辨。物品与主人保持着一层不辨自明的默契,物品在被占有时获得了独一性,同时反身指认着主人的存在。就象我们常常根据某物设想主人的模样那样,在这里,主人的形象将通过物品与物品的独特组合浮现出来。 然而,本该显现的个体的印记感却在无形中遭到了破坏。邹雯反复地使用照片。以物品为对象拍成的照片,以及,将该照片作为对象的照片,最后,她用照相写实的手法将“照片的照片”转译成了画面。在这环环相套的迷宫里,物与主人共存的时空离我们远去,主人的身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画中隐藏的不是特定某人,只是一粒距离遥远的尘埃而已,无法激起观众去“考证”的热情。 照片抓住生活表面不断流逝的瞬间,凝冻成为永恒。虽然人们已经离开了坚信照片忠实于历史的年代,倒也乐于将其视为时间的纪念碑。我们把照片作为一种抵挡消失的手段,令它承担容纳历史性存在的使命。 但是画中泛黄的照片却预设了一个人的衰老。它所呈现的不是被保鲜过后的往事,而是暗哑失色的画面。尔后,这些照片逐渐残破、损毁,步步逼近消失。 围绕存在与消失,邹雯作品中不断地闪现悖论。一面是本能地去建筑和巩固的“存在”,一面是心知肚明的必然的“消失”。她为前者铺设了种种出路,然后让后者将其推毁。然而,并非笃定的死亡才构成了结局的规则。生与死的互相绞杀其实是历史的真相——“‘存在’只是一个连续的‘曾经’,是一个借着否定自己、破坏自己和反驳自己而存活的事物。”正因为一切存在之物不是既定的、千真万确的,因此,记忆才成为了一种复杂之物。
2008年1月8日写于重庆 另BO被封,此BO暂用冥想的目光
李青创作的动物肖像皆采用了半身像的形式,每幅画的画幅较小,在墙面呈规则的方形排布开。作品的自身特点与展示方式相结合,便产生了一种直接而生动的效果。无形中,画里的动物和画外的观者形成了一股彼此注视的关系。这道目光超越了物质层面,从而不受物质世界的规律所涉。它是稳固、恒久的,不被流变所打扰。 李青作品的凝视感与眼睛有关。作品采用了统一的视角,观者的位置相对于画中的动物总是处于平视的角度。由于受到既定视线的控制,我们所能观察的范围就相对地有限;当我们看着画面,能且只能看着画中动物的脸。李青有选择地省略掉了动物形貌方面的部分细节,尽管在一种明显地陶醉于绘画性的流畅笔触下面,我们还是可以发现,她有意地加强了动物的眼睛。动物的真实大小比例在此被忽略不计,不同的动物以几乎等大的尺寸出现在画上,这样做的目的正是为了表现眼睛。那幅描绘兔子的画里,兔子的头部的大部分被置于画外,眼部亦成为画面的视觉中心。这样一来,观者的视线总是在不经意间与画中动物的目光相遇。而每幅画采用相同的方式,使动物与观者的彼此注视被提炼为一个连续、反复的过程。 该作品使用写实性手法,但奇怪的是,李青的作品并不曾给我任何真实感。这跟形象的相似度无关,而是由于她笔下的动物所具有的非物质性。动物的头部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角度仅有或正或侧之不同。对于习性各异的动物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角度。兔子不是蹬跳离地、身体悬空,鱼不再恣意游走。它们存在于那里,停留在相同的姿势上。但这绝不是摄影中经常使用到的那种特写的手法所造成的。照相机从连续性时间中捕捉断裂的一瞬间,而该作品中的动物却仿佛处于时间的真空状态。动物们的体态和姿势凝固在同一个点上,被抽空的背景仅剩淡淡的空白。动物在失去了生存环境和生活习性方面等具体信息后被孤立地表现,成为了一个概念性的形象。此形象不对对象作一时、一地的真实再现,而是一种永久性的概括。与其说,它来自于我们的眼之所摄,不如说是存在于人的想象中更为恰适。 正因为如此,这里的注视才与惯常的注视产生了区别。在我们的目光里,画中的动物显得完好和沉静,它们仿佛居住在另一个世界,存在于实在与时间之外。而动物的形象在此终究不过是一种媒介,它们的目光使我们抵临一个存在于内部的精神世界。那个世界,我至今无法用语言加以勾勒。
黄冰丽 2008年3月2日于重庆 November 08 嘲...回忆常是不被满足的欲念远远遁逃的居所。
单独一张照片与人割穿了时空的裂纹,影集则为人们建立起追回过去的路径,向时间深处、向生命底端,贪婪求证。
照片围剿着我的过去;照片成为我的记忆的填充物。时间的苦味,望得久了叫人窒息。
我骄傲的小蹬车...我的红纱巾、我的外婆家门前...我上学回家往返十年的路……
![]() November 07 由我的烂嘴巴开始鬼扯秋季天干气燥,前段日子,我的脸绽起了桃花。
除了含而不发的痘痘,上唇也在一夜间隆起,运动为脸部的最高峰。
有照片为证。
提起烂嘴巴,小田同学还有一段典故。
大致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电话过去,他说他正在床上。我们坐在满桌菜前等了很久,他来了。起初由于我近视,太远,看不清。随着他走近,那只红光灿烂的嘴巴在视野中逐渐清晰。他越走越近,直到坐到我面前冲我笑。唇部拔地而起的水泡在暮色夜灯下闪闪发亮。
他笑得很使劲,一双大嘴运动到脸的边缘。我当时真心软想说好孩子够了够了不疼呀,你看小水泡细细密密长得。他每次见我都笑成这样,好象把体内所有的ATP都供应到了脸上。有时候我故意不理他的招呼故意绷着表情回应,可就是影响不到他的热情。后来我才发现,其实热情是他的毛病,不光对我这样,在待人接物的细枝末节里,他的热情通通渗透进去啦。
小田同学笑得太好了,一张嘴跟牡丹花被推土机碾过似的,以至于一年后我仍对那情景记忆尤新。后来我反省了一次,认为倘若不是我在审美方面的包容度,他那般样子出席我们名义上的第一次约会实在有些亏欠。幸好当时我们只是矜持于纯洁的青年男女友谊,对稍后的什么展览讨论地更为热衷,不然挑剔的眼光怎会不空降到某驴身上。
烂嘴巴人人长,过去我爸爸也爱长。爸爸一到秋天,红疤此起彼伏,从唇尖降落鼻头,盘踞在鼻端左右流转,又由鼻子消退至上眼皮,始终不肯偃旗息鼓。每次我都为他唱《红莓花儿开》。没心没肺的样子。
而今,轮我这边将红旗插上了高地。(我觉得形容有点土)估计小田同学心里暗自一番感慨,只是到了嘴边,全是:没有关系!一点不难看!真的!
其实我很喜欢小田同学这一点。尽管“善良”在这个时代已是个颇为矫情的词。 November 06 昨天翻以前的笔记,拣到一段话。“二战的时候,我们真诚地相信未来会是一个光明的、美好的世界,一个自由的、民主的世界,一个繁荣富足的世界,好象对这些完全没有疑问。这种信心对全世界的人民也是一种鼓舞。不知道人们是不是太容易受骗了,二战以后,无论是国际上还是国内都让我们大失所望,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的曲折。”
——《上学记》P.275 October 13 天真难负每每回历往事,心底冷汗一片。
在世间生长二十年有余,这不长不短的生命时间里,一切有如一场接一场骤忽而来的虚梦。满心欢喜地奔向那个美好幻景,以为便是内心所向。跑近以后,却发现全非如此,想要跑开,却是一番颓然的迷茫与困顿的挣扎。可笑。
期想似乎永远矗立在现实的彼岸,环横中央的湍流到底伏着一线捞也捞不着的月影。你是变得更强大,化软弱为坚硬的抵挡,还是要变成流质,顺应了罅隙中的生存。你还可以,转身跑。
跑,跑掉了一棵树,跑掉了一道桥,你到底想要跑向哪去,到底知不知道;即使你获得了一幢明亮的旷野、一屋空荡荡的山林,何去何从,是否就接受了余生去坚执地留守与安心地衰老。
也许太过天真了。
冥冥之中,有只恶魔,恶魔的蜷伏如同高烧难退。
空长二十年。一夜下来,大汗淋漓,依旧只是心智的侏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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